
1991年12月26日,基辅的早晨冷得能让人骂出声。
乌克兰防长推开窗户,看着刚刚独立的国家,心里估计乱成一团。昨天,这片土地还得听莫斯科的指挥,老百姓买面包要排队;今天一觉醒来,好家伙——直接成了世界第三大核大国。
当时的情况很离谱乌克兰手里的核弹总数,超过了中国、英国、法国加起来的总和。这听起来像小说情节,但那就是1991年的现实。
苏联解体不只是政治版图的重绘,还留下了35000枚核弹头——这可不是摆在博物馆的展品,而是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。冷战四十年,苏联勒紧裤腰带拼命造核弹,攒下的家底,比美国还多。
尤其是那款让人闻风色变的SS-18“撒旦”洲际导弹,以及遍布各处的战术核武器。戈尔巴乔夫的休止符一画,这些要命的装备立刻分散到四个新独立国家手里,变成烫手的资产。
其中最尴尬的是乌克兰——就像一个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学生,突然继承了亲戚的大型军火库,院子里停满了坦克大炮,但连加油的钱都没有。乌克兰分到了1760枚战略核弹头和几千枚战术核武器。这些家伙看着有威慑,其实就是吞金兽维护一枚洲际导弹一年的费用,够养活一个偏远小镇一整年。
美国当时比乌克兰还紧张——老布什的政府担心的不是苏联复活,而是“核失控”如果弹头流入黑市,或者落在疯子军阀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于是出现了诡异的场景美国主动掏钱帮前敌人拆导弹,这就是后来“纳恩-卢格计划”的由来——钱、技术全包,只求拆掉这些雷。
哈萨克斯坦的态度则干脆。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很清楚1410枚核弹头留着是祸害。核试验场的历史让公众反感,地缘政治上被大国包夹,握着核武器只会招人嫌。于是1992年一句“全都拉走”,换来了援助和“和平使者”的名声。
乌克兰内部却吵成两派
拥核派担心缺了打狗棍,面对俄罗斯很危险;
弃核派则直言养不起。更要命的是,这些导弹的发射密码在莫斯科——乌克兰手里只是壳子,遥控器握在别人手里。
拉锯到1994年,《布达佩斯备忘录》签署乌克兰交出核武,美英俄承诺保护其领土完整。这在当时被认为是划算的交易——既有钱,又甩包袱,还能拉近与西方的关系。拆毁最后一个发射井时,乌克兰军官甚至与美国专家开香槟庆祝,如今回望,那场面格外复杂。
俄罗斯的角色既现实又强硬。作为苏联的继承国,穷归穷,但核武是地位的底线,不容失去。他们用独联体机制,在几个月内回收了境外战术核武器——因为这些小型弹装得进卡车,一旦外流就是噩梦。拆除核武比制造更艰难吊出导弹、抽出剧毒燃料、拆解钚芯,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,核查员、专家、军官混在同一屋檐下,谨慎合作处理这种人类制造的怪物。
1996年,最后一列运载核弹头的火车缓缓驶出乌克兰,驶向俄罗斯,全世界才松了口气——有惊无险,最大规模的核扩散危机得以结束。
事后有人抛出假设如果乌克兰留几十枚核弹,如今会不会不同?答案没人能给。现实是,全球核弹总数从几万削减到一万多,但核威慑的阴云从未消散。
1991年的疯狂给的最大启示不是核武多可怕,而是大国崩塌时的失控与混乱。在那股洪流中,毁灭世界的武器只是谈判筹码,甚至是换几船粮食的入场券。弃核或拥核,背后都是生存本能。
历史的真相从不讲情怀,只论利弊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翻看旧档案,我们庆幸那时没有走向灾难,但也该清醒——那把悬在空中的剑,从未远去。
威廉·J·佩里,《恐怖的按钮美国核武库的防御与解除》,中信出版社,2017年。
玛丽·埃利斯·萨洛特,《1991改变世界的两个日子》,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,2023年。
普洛希,《切尔诺贝利一部悲剧史》,中信出版集团,2020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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